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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列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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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一年之中最适合与时间厮磨的时间。 相似的虚情实意在不同设备里翻滚,很好,我们又误以为这是最好的时代,同时也是最坏的时代,反正,无法用极致定义的时间不值得记录。 29日,匿名参加了villager的告别式。 30日,匿名参加了所有明日的聚会。 31日,甘思咪哚的服务员才没有兴趣知道你哪位,奔赴宜家为小凤饼扛一个马桶盖未果,我的胃肠倒是全程涌动着澎湃的情绪,相信当时跨江大桥也能感受到。 一个葬礼,一个聚会,一泡排泄物, 一段又一段时间,就这么无差别地依序扎成了又一本旧帐。

最近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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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在莫斯科机场偶遇的这个场景。在总是被匆匆填满的巨大空间,我们需要的背景正是精巧安排的齿轮,咔嗒作响,衔接流畅,不被任何配件中途飞脱而打扰它完美的流程,这是人类可以理解的永恒。 今天上午,我第一次去了银河墓园。 它的名字很美对不对,谁会不喜欢银河呢?大概只有牛郎和织女这两位。 你现在已经至少和萧红是邻居了,未来有一天,我会去那里看你们,如果我能在没有索引的提示下找到的话。 你对今天的告别式感觉如何? 如果让我评价,我一定会说不太满意,虽然他们挑了个最大的厅来办仪式,虽然大厅里摆满了白菊花扎的花圈。厅堂太大了,房梁太高了,灯光太亮了,白色太单调了。 还好,你的那位拥有和你共同渡过三十年历史的同学说了些有意思的话,我们当然不是就此别过了,总有一天,站在这个明亮大堂中的所有人都会和你再见,如果你愿意的话。 你看到了吗,你的照片在一块巨幕上循环播放,配的主题音乐是country road,这让我想起很多婚礼上循环播放的新人照片。照片,在记录功能瞬间结束之后,获得了进入人类世界的万能通行证,今天,你的照片被用来召唤黑压压的记忆。 可惜的是,在那些被挑选出的照片里,大部分时候,你只是老师,同事,偶尔有几张是学生,非常少的时候是儿子和弟弟,更少的时候是你自己。 从银河墓园出来,我去了圣诞新年气氛最浓的地方,吃一碗饭,买两本书,现在我只在书店买诗集,明知道并不会读几句,还是买了人民文学出的阿赫玛托娃第二卷,哦,不对,我还找店员帮我挖出来一本理查德布劳提根,你知道,那是因为他和我同一天生日。 最后,这一天的外出句号划在超市。 我买了去骨鳕鱼,免治黑山猪肉,科尔沁牛柳,澳洲大芒果,智利车厘子,艾薇牌奶油,必品阁炒年糕,最后的最后,还加18块换购了一支牙膏。

语言学家的人生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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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2018年12月27日,一个叫梁遇春的语言学家(完全没听过)说过这么句话(么): 除非顺着生命的趋势,高兴地什么也不去管往前奔,人们绝不能够享受人生。 多讨人厌的实话实说,大多数情况下,真的实话实说,都不招人喜欢。 于是,无法享受人生的人还在继续活着,至于死掉的人,自从那年背过哈姆雷特的台词之后,时不时就会跳出来嘚瑟的那个金句是: 死了,睡着了,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这种长眠真能够结束心头的创痛和对肉体的打击, 那将是最好的求之不得的结果。 死了,睡着了,可也许还会做梦。 一旦我们摆脱了人世的枷锁,在死的长眠的日子里,我们将会做些什么样的梦呢? 这足以使我们踌躇不前, 正是这疑问使我们宁可苟且偷生。 ...... 生存还是毁灭? 毁灭还是生存? 倘不是因为惧怕那死后的日子,惧怕那从来不曾有一个旅人回来过的神秘之国。 正是这种恐惧麻痹了我们的意志,使我们宁愿忍受目前的煎熬, 而不敢去领教那无名可知的痛苦。 因为villiager突然被一辆师出无名的面包车带走了,戛然而止这个词又出现一次。但是,经过这周反复被破碎梦境袭击而终致荒草不生的脑子一思考,才发现这根本是个骗局啊。俗套的骗局,哪一个死亡不是戛然而止呢? 认真来说,我是个对时间十分冷漠的人。 一年又到头了,这个认知总是需要被敲锣打鼓地敲到耳边才稍微有点感觉。 这一年, 我叠了无数件衣服,刷了无数次奶瓶,洗过无数只盘子,目睹过无数次大便发生的现场, 直到昨晚睡前的前一分钟,才确认, 更令我们焦虑的不是完全没有输出, 而是一丁点儿输入也没有。 显然,昨晚睡前的事实并不像我描述的这样寡淡。关机之后的场景是我打开了前两天没日没夜下载的两部色情小电影,一部来自青岛小哥的自娱自乐,一部来自岛国专业人士。 高潮还是没有来。 从摩尔曼斯克的最后一晚起,大概月亮进入了新的周期,我就进入了新一轮的通俗言情小说循环,几乎满脑子都是要赶回温暖巢穴,一个人静静咀嚼男女主走恋爱流程的小爪子,挠得我无法冷静静享受极夜的夜。 去莫期科的飞机上看了韩国人拍的《1987》,豆瓣上本片查无此人。 今天下午分四段看完了《斯大林之死》,豆瓣收起了本片评分功能。 每天都有人在新闻推送中当庭认罪。 明度,饱和度毫无瑕疵, 红色的血液从北方泵出,每条毛细血管都要随时保持毫无瑕...

I still have stories to t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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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再也没有人看得到了。

给Villager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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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 最近过得好吗? 12月18号那天早上十点多,我的手机刚接收到国内信号,就收到室友发来的新闻,问我知道吗? 什么新闻是我一定应该知道的呢? 12月17日晚上九点多,我过的是圣彼得堡时间,那时候,清莱晚上九点早就过完了。 我当然什么都不知道,17号的我实在太愉快了,吃了奶油米粥和菜饺子做早餐,在一间有投影屏幕,服务员都是阿姨的咖啡店里,那天圣彼得堡给了我超过五小时 灿烂的日光,你知道我有多迷恋透明的天空和光线吧,你可能感觉到了。 后来我在文学咖啡馆吃了个苹果派,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冬天吗,因为可以名正言顺地吃甜甜的,暖暖的东西也不用有负担,寒冷好像可以是做所有事的借口,因为冷啊,所以...... 那天晚上也过得不错,去了一间把自己当作现代博物馆的百年老商场,门可罗雀正是形容它最简洁的说法,但它那么美,好像完全不在意没人光顾。我还去了Passage,原来就在Nevsky大街上,以前竟然一次也没发现,果然,俄语文盲不是盖的。 后来,我放弃去找Gogol餐厅,实在太累了,路过marketplace的时候就觉得应该去试一下,果然也不错,红汤和沙拉,还给自己叫了一杯汽泡酒,愉快的一天,要用庆祝的酒来结束。 从收到那条新闻开始,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跟你写信。 昨晚差点忘了早就定好的戏票,又是林奕华,又是张艾嘉,又是王耀庆。我特别喜欢王耀庆,特别喜欢他的脸,他的表情,他的声音,也喜欢张艾嘉活得有劲又有趣的样子,但我不喜欢那出戏,从远大前程开始,就觉得他的戏里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当然,也不会推荐给你。但昨天的戏稍稍有点不同,因为演员插唱了一首歌,歌名叫已读不回。 想起以前推荐给你的那些东西,是不是太好笑了一点?我一直很心虚,因为我实在是太沉迷于肤浅的游戏人生不能自拔,跟你写给我的那些信相比,你发现了吗,我总是在试图用幼稚日常的语言掩盖薄薄不堪一窥的内心。真难为你,花了那么多时间将那些不知所云翻译出意义。 今年夏天开始,你常常会出现在我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期待哪一天打开邮箱,收到一封来自villager的信。后来我忍不住了,在你生日的时候写了一条如题邮件,但是,那封信沉入比特海底了吧。 今天晚上,我在邮箱里查找villager发来的邮件,2012年的种种都消失了。然而,在2013年的12月18日,你写到: “大概由于人人都爱自...

再见St. Petersburg

我用力吸进全部空气,把圣彼得堡吞进去。 关掉鼻子,关掉嘴巴。 潜进去,就这样。 从此以后,涅瓦河水就在我脑子里穿流。

再见Teriberka

无线互联网走出了盲区,Teriberka的昨天已经变成另一个梦。 七号木屋没被夜风吞掉, 我连一碗solyanka也没在哪里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