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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月也很快溜走了

 过完一个月,还是一个月溜走了?取决于主语是什么。 这个月,是预料之中的无我之月,预料之中的兵荒马乱,和刻意为之的懒散。什么也没看,什么也没听,什么也没想的时间是不存在的时间,无我的时间。 但是,每个一月的末尾,其实都在脑子里摩挲过好多次,将自我的重量稍稍加重过几克,还要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当然,事实上和表面上,也的确没有刻度变化。 这个一月,并没有什么不同,时间仍然无差别地未流动,我对平庸的认知有稍稍顶出一毫一厘吗?如果有,那就是好的。 祝我生日快乐。 小凤饼已经开始对死亡产生担忧了,和突然喜欢上交通工具一样,突然对死亡感到无端的害怕,今天,他说,我要一直一直活下去。 死亡,究竟有什么可怕呢? 为什么他没有对从羊水中破壳而出感到害怕?懵懂是个从形到意都含糊的解释,它完全无法解释作为人的人是如何界定自己这个人的。 我对年纪的恐惧开始的很早,所以大概因此也结束得很早。 我并不憧憬“未来”,也并不特别怀念“过去”。 我常常感到活在生活之外,但又确实被生活之内的沮丧和挫败烦恼。 我至今仍未找到为之疯狂投入热情和努力的东西,但每件落在我手上的活也想要尽其可能做到自己满意。 我不后悔成为小凤饼的人间导游,之一,但对于成为母亲这个角色的确觉得可以再考虑。 我大部分时候感到无话可说,无问可提,对自己要求很宽松,也同时暗自期许过高,如此纠缠的压力时不时会需要渲泻一下,但结果往往总是毫无变化。 如果有人在我的初始程序刚启动的时候就告知今天的我会是什么样子,我会不会欣然启程呢? 好在,还是有很多想看的风景,还有新的欲望在一望无垠的荒原破壳,这样的时间,还是继续过下去吧。

你不要以为我忘了十二月

 至少还有五分钟呢,你离开两年又十三天了。 老庄,你一定想不到,需要永远看不见才有无数次想找你聊一聊。你看,这一年过得怎么呢?如果揣测没错,2020年是地球人最讨厌又害怕的一个年份,至少是之一。整颗球仍然被笼罩在不知出处的恐吓中,今天傍晚,我跟小凤饼去楼下玩了一会儿球,一只瘪掉的小皮球。 中文互联网都在盘点和互道祝福,估计中文之外的网也一样,我昨天终于结束了特拉夫尼克纪事,起因是一大早顶着突如其来的寒风去吃东北人煮的湖南米粉,耳朵里塞着五条人和梁文道,终于找到为什么会听他们的微弱原因,我们在荒诞这条桥上会遇到,南斯拉无音乐电影是额外的收获。回到特拉夫尼克,却还是连作者叫什么也没记住,故事里来来去去的人也一样,达维尔领事在他的小圆环里走不出来,我也是,我们都是,拿破仑也是。 如果不做点什么,好像是不能好好去睡的,但实际上,日历并没有很好的预置在我的芯片中。这一年,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十二月结束了。我还拖欠着特里别尔卡的回忆呢,一切游记都是历史啊,是不是?

好多梦和很少的夜

 for how long I've been made you a draft box. 昨天去附近,看到黄色的门就确定了一点,我靠近他们是因为这黄色。在坪洲渔业旧村二巷,多么符合老板心意的门门版号码。 也许七号开始的贝小戎真能开启我的天灵盖。很希望是这样,至少,那些积攒经年的过去式旅游记录可以重新被插播。 要在这里写什么呢?打什么草稿呢? 亲爱的老庄,你又不在了,没有人,没有一个人会想跟我聊聊我怎么想,就算是我根本没有输出。 200毫升红酒就够了,我今天早上慢跑了30分钟,又做了36分钟其他练习,然后,刚刚,我吃了五分之一块兰纹小布里,霉菌的味道,也是活着一种滋味啊。我羡慕朋友身在法国的处境羡慕得不得了,我爱小凤饼,尽管作母职是令人讨厌的,但做他的母亲仍然甜蜜而有趣。 人,无论是什么人,至少都存在成为人类学家的天份。这个投机取巧的专业名称,是时候进入历史博物馆了哦。 过去两个月,去了泉州,去了厦门,又去了泉州,然后去了成都,我想我还是有好奇的。这样真好。

半月

 十月很快过半,比起无比怠惰的春夏,这个十月还真像星座算命师希望的那样,好像有了些动力,转得比以前快了一点点。 又有了笔记,有了字句和问号,能至少看十分钟书再滑开手机了,加入了一些以为会有兴趣的小群组,尽管仍然没有分享的欲望,但至少我观看了一点点。 晚上跟小凤饼读学校发的绘本,他突然指着游乐场入口处戴白帽子的卫兵说,他是查体温的人。经历过2020年的三岁朋友和经历过2020年的41岁朋友对世界的看法显然不同,我们大概率会拥有很不同的人生历程,就像宁师傅伉俪和我那样,但如果我们在相似维度的世界观和审美视域内,我们相处的时间大概会更开心一点吗?或者,会因为太过同质而缺乏变化? 傻瓜,他当然不会跟我同质,想什么呢。 他会为了多蹭一次吃蛋糕的机会而打听地球的生日是哪天,会故意频繁使用又大又小,又快又慢来回答简单(可能在他看来无聊)的问题。 昨天,大人物到访这座城市,然而我们普通市民一直要到晚上的新闻联播才能知道他究竟在哪里发表对本城生日的祝贺。这个来送祝福的人看起来并不开心,也毫无喜气。 长假结束那周末回广州聚会,满桌子的人,大部分彼此认识超过20年,有些人花了好多年努力社会,还是不得社会要领,而那个似乎与社会离得最远的人却偏偏社会得浑然天成。小学时候,中学时候,老师们最怕我们跟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原因是怕他们教坏小孩子,今天,社会两个字的含义又变幻出另一种颜色。 戴口罩这件行为如果不能变成艺术或被艺术品收编,天理不容啊。在我们这里,尤其如此,从暗喻变成明示,擅长戴口罩的国度。

造神是最简单的事

 谁能想到呢? 为了不让小凤饼染指别人送他的一支巨型棒棒糖,我随口说这根糖是棒棒糖神,不能吃,只能拜,神开以心得话,会在某一天送给他能吃的真的糖。 很快,他每次出门前都要站在玄关柜前,用从泉州各种庙里学来的姿势,低头、弯腰、微微微曲膝,双手合拾,拜了又拜。 晚锻练今晚又简化为去街对面超市一走,抄近路穿过地铁站,赫然看到两张生日海报,智min和Jackson Yee,生日快乐啊,两个小伙子。原来我都40多了,竟然还能认出两者其一。 前两天继续在google上乱逛,继续拿anthropology/aesthetic 之类的关键词碰运气,哦,还有从podcast课上听到的一耳朵齐美尔,总之是一路导航到了莱顿,所以,似乎是捞到了一点点运气,我们继续吧。想通了比旁人晚几拍也没关系,没有意义的人生也需要有人过下去啊。 这个黄金周比以往都长一点,但几乎大部分人都只能在陆地游一游,终于去了泉州,一点也没有失望,反而勾起更多兴趣。满城神佛的地方,只能是在祖国的边城啊。远离中心的自由是自我消解后重新聚集的中心,自我中心主义。 凡事皆主义真好玩。 Nick生日那晚终于走进了craft head的新头,结果他们俩都不在。喝了两杯,干苏打和三只苹果,脚步浮得刚刚好就回去了。啤酒和西打这种东西因为低度而民主,不像被供上神位的酒水们,太想让人仰望,就只好眼睁睁错过好多被勾上头的瘾。

去自由市场买一颗自由

 没有记录的过去这一个月并不是nothing happened,相反,我买了一套小公寓,人生第一次。 今天发现,就在我交钱的那个傍晚,卖房子给我的销售小姐离开我就去参加了自己的离职饭局,谢谢我,为她的离职宴送上了一份厚礼。 原来我跟王铁匠没什么不同啊,相较于花钱买套房子,我们都更再意那个塑胶小马扎没带走。 九月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时间,初夏的冰水味我都快忘光了,是吗? 最近好像都在睡眠时间活动太多,耽于茫然太久了,好像也找到了几个关键词,比如说审美/社会变迁/政治控制与互联网/私人生活,加入太多群真不好,就算不说话,那些比较和压力也能溢出来,无知无觉地挖掘变得更困难。 明天,要去广州的聚会,想必我们三个人在这个十月将走上更大的分叉路。祝每个人得偿所愿,祝我找到所愿。 哦,对了,本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发生,我和小新,作为家长,第一次参加了家长会。 welcome back to the woods。还没进门,已经想逃跑了。

那是没得法

 我必须要找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可以敲几个字才行了,快一个月了,庄老师,我觉得整个月都像那天下午,从云大教师宿舍小区回来那个下午,分明感觉到从后脑勺开始的碎裂,一点一点蔓延全脑,不知道被打碎的防撞玻璃是什么感觉,应该就是我最近一个月的感觉,茫然,麻木,疲倦。 不过,你了解我,这样的感觉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回到这片大陆开始,甚至在此之前,我就深患其病,到了今天并没有好转。不过,稍微有点点光似乎可以朝那个方向走动一下,我大概可以接受了,作为一个肤浅的人,没有办法找到持久热情的人,我是不是可以用浮浅但是多触点的方式重新进入生活,passerby当得太久了,对吗? 不住在金江路,昆明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昆明,这将最近20天的看房经历变得很可笑,最重要的是,只遇到了一个特别奇怪的业主,他塞过来一张2007年印刷完毕的名片,在被茶水和时间浸泡过的黄色表面,用笔修改了联系电话。 真是奇怪,就连特意打车去铁朋总店吃的那碗小锅米线都没有打开通向我胃的门,好像今年突然新长出了一段长长的隧道,无论是菌子啊,还是米线啊,哪样都没能成功穿过它。可能因为今年也没有电影,没有楼下铁皮卡,没有江边对唱,连张能放电脑的桌子都没有嘛。 和宁师傅伉俪的相处并没有本质变化,很快就进入了无生趣但又伤感的拉锯战中。没头脑和不高兴都有一点版本变化,不高兴还多了双份忧愁,早就预知的忧愁在今年真的落实了,他仍然毫无防备,就这么一头扎了进去。墨墨说我应该想办法让他cheer up起来,她是真天真啊。没头脑呢,我感觉她在不高兴的长期爱与打压之下,加上自己孜孜不倦地宅,状况已经开始让我有点担心了,我害怕她真的渐渐丢掉头脑。 在这一个月里,除了房子,我几乎什么也没看到。 经济学人其实是很有幽默感的群体对不对?我总是爱看他们的插画多过读文章,因为懒得读英文长文。他们造了一个新词, Xinomics。 “China hopes that its techno-centric form of central planning can sustain innovation; history suggests that diffuse decision-making, open borders and free speech are the magic ingredients. One thing is clear: an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