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这里不能进去哇!
1. 阿姨!
昨天下午在某写字楼等我的银行经理时有幸看到欢乐一幕。与刻版印象毫无偏差,阿珍们(我猜她们中一定有一位叫阿珍)个个穿得花枝招展,叽叽喳喳的从大厦后门涌进来,我猜她们一群姐妹淘刚刚在花城广场换装拍拍拍了一大场,其中两位还戴着一般应该出现在海滩的宽檐遮阳帽,一顶橙黄色,一顶湖蓝色。她们的主要目标是大厦二楼的洗手间,途中被扶手梯口真正招展的花枝吸引住了,那么必定是要为这缘分合照一番的。为了农历新年添光彩的鲜花被框在两个圆形大铁环里,托住它们的是几只顺势弯上来的铁制牛角形花瓶,要说穿红戴绿的阿珍们跟这花团锦簇的背景其实是天作之合,奈何让前台小姐们为难了,两人推闪一番,才有一位向前两步,稍稍大声喊了几句不能、不许,当然,她那声量怎么走得到阿珍那边。眼看着阿珍们甫士迭出,抬脚跨过红色丝绒包裹的软栅栏,打算跟花花们更亲密一点,另一位终于迈步走出了柜台,勇敢喊出了:阿姨,这里不能进去啊!值得特别备注的是,两位前台小姐在宣示主权时,选择的表情包是加粗加黑的无奈,并且她们深信路人们,阿珍们除外,都能瞬间get到这个表情符号的言外之意。
昨天下午在某写字楼等我的银行经理时有幸看到欢乐一幕。与刻版印象毫无偏差,阿珍们(我猜她们中一定有一位叫阿珍)个个穿得花枝招展,叽叽喳喳的从大厦后门涌进来,我猜她们一群姐妹淘刚刚在花城广场换装拍拍拍了一大场,其中两位还戴着一般应该出现在海滩的宽檐遮阳帽,一顶橙黄色,一顶湖蓝色。她们的主要目标是大厦二楼的洗手间,途中被扶手梯口真正招展的花枝吸引住了,那么必定是要为这缘分合照一番的。为了农历新年添光彩的鲜花被框在两个圆形大铁环里,托住它们的是几只顺势弯上来的铁制牛角形花瓶,要说穿红戴绿的阿珍们跟这花团锦簇的背景其实是天作之合,奈何让前台小姐们为难了,两人推闪一番,才有一位向前两步,稍稍大声喊了几句不能、不许,当然,她那声量怎么走得到阿珍那边。眼看着阿珍们甫士迭出,抬脚跨过红色丝绒包裹的软栅栏,打算跟花花们更亲密一点,另一位终于迈步走出了柜台,勇敢喊出了:阿姨,这里不能进去啊!值得特别备注的是,两位前台小姐在宣示主权时,选择的表情包是加粗加黑的无奈,并且她们深信路人们,阿珍们除外,都能瞬间get到这个表情符号的言外之意。
王铁匠和她的被继续统称为同事同学的姐妹淘们,或多或少,或明或暗地也一定收到过这种表情包,至少,在我心里就送过不少给她。这位用光我拍照热情份额的阿姨,此刻多半刚刚检阅完她的银证账户,每天一次再度核实了小数点后的数字有没有变化。她和宁师傅的关系一度被我定义为没头脑和不高兴,现在,我要郑重修订一下这个认知,他们之间,没头脑和不高兴是交替附身的,有时候她是不高兴,有时候是他没头脑。这种令人不愉快的平衡恐怕是两人建交四十年以来最重要的成果。
2. 沿着我的鼻梁 很快就能找到宁爷爷
过去一年,微信群背后吐槽大会并没有显著变化,但宁爷爷的模样实打实的日渐萎顿了。对于一个大独裁者的心情,我肯定无法感同身受,但也能轻易揣测出他对权威所附着的肉体有多么大的失望。我不知道他是从哪天开始被死亡恐吓的,但在我认识他的几十年里,他的心恐怕早长满了苔藓。
3. 在东湖路的一间房子里,必须要有一个脱口秀艺人正准备要登台
确定性安放在我们的脑子里,假设与契约共同作用。那晚在越秀区文化馆看的那场脱口秀记忆深刻,卡姆整个人充满了攻击性,不过,比起他张牙舞的的样子,他嘴里的内容倒没那么容易引起不适。在区政府直接管理的红丝绒舞台上,不能stand-up的内容那么多,整场整场地打擦边球实在不容易。
4. I don’t record records
(A social-phobia is very good at social.)
当机票终于被预订成功,当莉莎终于来到中国踏上这片叫广州的土地,她脑子里关于中国的隐约印象和碎片评价突然间被转化落实成一辆来机场接她的黑色小汽车,司机黑头发,听不听得懂美国话还让她心存疑虑;转化成一条清蒸笋壳鱼,上锅要蒸八分钟这种烹饪密诀竟然就这样轻易在饭桌上流转;转化成每天鞍前马后殷勤为她翻译的高中女孩,她很快就要去美国学习艺术史。被警告的中国和这些安排她起居饮食的人,我大略可以体会在疏离的宏观概念和充满异国情调又迷人的细节之间寻找平衡的快感,很容易得出政权讨人厌,人民热情好客这种陈词滥调吧,事实是这样,又不完全是这样。
年前参与的这项工作整体没有太出乎意料的地方,最为期待的莉莎示范课给我最大的启发还是老问题,平庸是最常见的艺术。
If one cannot feel the connection with the artist through their works, then how can you connect/interpret/introduce a work to your audience without the understanding of it beforehand?
美术馆教育者,好像和父母们一样,像是在黑暗里举着一根自己点燃的蜡烛,你并不确切知道自己所讲所要求会引起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而关于对作品的理解,太多的活动设计,太多的辅助工具,难道不是在破坏观众跟作品之间的直接交流吗?
回到广三展本身,几乎所有当代艺术品,从有了观念艺术和行为艺术这类极致抽象的类别之后,都必然要面对观众永恒的一问吧——为什么这件是艺术品,而那件不是?
太多的文字说明难道不是件本末倒置的事情?如果一件艺术品需要写一篇论文来跟观众解释,那为什么不干脆去阅读一篇论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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