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的人类学家
今天感到特别疲倦,心跳节拍也跟不上那种。
庄老师,过去二十来天我干了点什么呢?过去半年呢,去过一年,七年呢?今天梁咏颐在微信问我的时候,真的突然觉得食指不知道该往哪里点。
作为小凤饼的人生导游,我好像一直走得摇摇晃晃,一会儿被无知的海水淹没,一会儿因为感到同时存在人的人生成就而恐慌,就像昨天,在碧山的作者介绍中,看到KIM邓密密实实的那段,这七年里,她做了那么多厉害的事啊。同样的例子举不完,我也不敢去关心,羡慕得太多会侵蚀呼吸的根基,我呢,好像停在2012年了。
这周看完了北去来辞,林白的字写得真流畅啊,就这么被她忽干忽湿的笔一路摇摇晃晃到了结尾。其实那当然不是结尾,我们都明白。人类的结尾在哪里呢,就像我们还在向前追寻来路,一个人的生也不过是在细胞层面被看到了,一个物种的生呢,和一个人的死一样,我们还是站在茫茫中吧,抬眼看啊,四顾,怎么也看不到尽头。是呢,圆球是没有边界的,被一小段地平线迷惑才会努力跑。
最近加入了好几个线上活动群,书店的,公号的,报纸的,最值得的一个看来是朱老师组织的那个,人类学家和人类学爱好者群,虽然是买票入场的,虽然是入门型的,但老师是在真讲,学生是在真听。想不到吗?几年下来藕断丝连的,没进一回田野,始终还是很不甘心,庄老师,我该怎么办呢?
小凤饼,当你有一天发现是自己一个人站在万花筒里,你会怎么选择呢?
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关注,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关注吗?
今天收到诚品书店准备闭店的通知,真的有点难过,这种时候,会加深作为人的虚无感吧,nothing lasts forever。2020年好像被所有人嫌弃,如果这就是人类生活的又一次新拐点,它出现的真早啊,我才四十出头呢。未来的历史书会不会在这一年用口罩形状标记起来。
2020年,我们买新的家具,打算搬进深圳,但这一切都不令人兴奋,漂亮的家具在欧洲制造,那里的工人还活着吗?活着的人还要过暑假吗?美国的鸡肉不能进口了,他们在肤色的沼泽中胡乱踩踏,中国人在处处展示肌肉,用讨人厌七八岁小孩的方式,整个世界都缺乏确定感了,有没有保健品可以吃呢?好像没有,据说连GNC自己都要破产了。
太好笑了,太疯了是不是?你为什么没有继续活到口罩元年呢?
23年前的七月一日,我和不记得是谁的室友在荣校投影厅为升国旗激动不已,因为香港终于离我们近了一步,yes madam,我大概也能去听听现场了。
现在我每天都能看到香港,却闻不到香味了,国旗用胶水把自己固定在7百万人头顶,红星闪得刺眼。
周杰伦又出了首新的歌,这次他把手伸去了古巴,可惜,mojito也无法拯救真正的平庸。这算是天才的诅咒吗,创造力是捉摸不定的调皮鬼,它才不管你带着几个真人背景板在哈瓦那耍帅呢。
为了办理深圳居住证,多年以后,再一次接受了低智人群的设定。人社局,多好,人设局。
简化政务不过是简化在一层皮上,掀开之后呢,那些盘根错节的程序在电脑屏幕发出阵阵嘲笑,榕树的气根,原来也长进了政府服务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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