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春天

 Hi,庄老师,这次真的好久不见了,整个春天都结束了。

也不是哦,今天又降温落雨了,四月的第一天竟然不是结束也不是开始。我晚饭后一个人去海边,为了能边走边听张国荣,如果不是在马桶上百无聊赖翻手机,我几乎都忘了今天是四月一日,又一个。早上在马桶上哭了一通,晚上就预好要再来一波的。偏偏小雨落下来还有点凉,勉强走到天水围对面,拍了一张google map上的定位照片,这么近,那么远哪。

真没想到,一个人的生命真的有意义。

你也离开三年多了,想想你和Leslie之间的唯一共性就是你们俩的死讯都是在飞机落地后,手机打开看到的第一条信息。没有想到19年后还会听他的歌声,没想到你死掉之后会成为我的树洞。

今年春天有什么不同呢?不同在两年前的预计成真了,这场疫病果然两年多后仍然没有结束,也许在世界的其他地方已经不再是焦点,但在我们这里,除了伟大领袖的重要指示之外,两年来不存在其他真正新闻。

1月25日之后,你猜到我为什么没办法打开这个页面了吧?因为王铁匠伉俪来访了呀,他们像某种复合阻滞剂,将整个空气都粘住了,而我是特别被设计对这种阻滞剂反应强烈的物质。

一月最后三天我们去了林芝,竟然去了那里啊,4200米的来古村和3100米的米林村,就算桃花没开,那里仍然是世外桃源,如果忽略红色黄字的标语的话。然后,刚摘掉三天的*号又回来了,旅程好像瞬间变了,就算窗外的冰原一点也没有融化。

我们总在担心什么呢?担心失去啊,最饱满的时候最担心,我总是像只有两个气口的汽球,从来没有满盈过,没有体会过充盈到爆炸的淋漓尽致。好笑的是,现在,连眼泪都要分段落流,在马桶上,在海边,在十点之后的书房里。小凤饼这么敏感,他早就凭直觉察觉到成年的陷井,所以迟迟不肯往前一步。

二月是更加阻滞的,整个国家都响应了宁师傅的希望,和早就停下来的王铁匠也保持同步,我的大事不是看完了几本悬疑小说,而是看完了她来自马里乌波尔。这个从没听过的名字从此跳了出来,普京的战争把马里乌波尔的剧院再次变成废墟。你还记得乌克兰拖拉机简史吗?这本你推荐的书在今年又泛起了回响,构成我关于乌克兰全部的所知。

今天真是适合流眼泪啊,连阴影全无的小甜剧都没办法调转走向。

你知道吗,上个月末我竟拿到一个理想的offer,然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远程参与,退堂鼓敲得我心慌意乱,还没报到就忙着编织看起来更合情合理的说辞离开。这周,我的人生好像有了重大进展,我看清了自己再多一点,就是这么懦弱啊,就是这么浮浅啊,就是这么害怕长期关系啊,不用再继续朝我以为更应该成为的我花时间了。

时间是花啊。

在这条不断追求自恰的路上,何塞 奥尔特加 伊 加塞特亦有贡献。

我就是一个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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