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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梦和很少的夜

 for how long I've been made you a draft box. 昨天去附近,看到黄色的门就确定了一点,我靠近他们是因为这黄色。在坪洲渔业旧村二巷,多么符合老板心意的门门版号码。 也许七号开始的贝小戎真能开启我的天灵盖。很希望是这样,至少,那些积攒经年的过去式旅游记录可以重新被插播。 要在这里写什么呢?打什么草稿呢? 亲爱的老庄,你又不在了,没有人,没有一个人会想跟我聊聊我怎么想,就算是我根本没有输出。 200毫升红酒就够了,我今天早上慢跑了30分钟,又做了36分钟其他练习,然后,刚刚,我吃了五分之一块兰纹小布里,霉菌的味道,也是活着一种滋味啊。我羡慕朋友身在法国的处境羡慕得不得了,我爱小凤饼,尽管作母职是令人讨厌的,但做他的母亲仍然甜蜜而有趣。 人,无论是什么人,至少都存在成为人类学家的天份。这个投机取巧的专业名称,是时候进入历史博物馆了哦。 过去两个月,去了泉州,去了厦门,又去了泉州,然后去了成都,我想我还是有好奇的。这样真好。

半月

 十月很快过半,比起无比怠惰的春夏,这个十月还真像星座算命师希望的那样,好像有了些动力,转得比以前快了一点点。 又有了笔记,有了字句和问号,能至少看十分钟书再滑开手机了,加入了一些以为会有兴趣的小群组,尽管仍然没有分享的欲望,但至少我观看了一点点。 晚上跟小凤饼读学校发的绘本,他突然指着游乐场入口处戴白帽子的卫兵说,他是查体温的人。经历过2020年的三岁朋友和经历过2020年的41岁朋友对世界的看法显然不同,我们大概率会拥有很不同的人生历程,就像宁师傅伉俪和我那样,但如果我们在相似维度的世界观和审美视域内,我们相处的时间大概会更开心一点吗?或者,会因为太过同质而缺乏变化? 傻瓜,他当然不会跟我同质,想什么呢。 他会为了多蹭一次吃蛋糕的机会而打听地球的生日是哪天,会故意频繁使用又大又小,又快又慢来回答简单(可能在他看来无聊)的问题。 昨天,大人物到访这座城市,然而我们普通市民一直要到晚上的新闻联播才能知道他究竟在哪里发表对本城生日的祝贺。这个来送祝福的人看起来并不开心,也毫无喜气。 长假结束那周末回广州聚会,满桌子的人,大部分彼此认识超过20年,有些人花了好多年努力社会,还是不得社会要领,而那个似乎与社会离得最远的人却偏偏社会得浑然天成。小学时候,中学时候,老师们最怕我们跟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原因是怕他们教坏小孩子,今天,社会两个字的含义又变幻出另一种颜色。 戴口罩这件行为如果不能变成艺术或被艺术品收编,天理不容啊。在我们这里,尤其如此,从暗喻变成明示,擅长戴口罩的国度。

造神是最简单的事

 谁能想到呢? 为了不让小凤饼染指别人送他的一支巨型棒棒糖,我随口说这根糖是棒棒糖神,不能吃,只能拜,神开以心得话,会在某一天送给他能吃的真的糖。 很快,他每次出门前都要站在玄关柜前,用从泉州各种庙里学来的姿势,低头、弯腰、微微微曲膝,双手合拾,拜了又拜。 晚锻练今晚又简化为去街对面超市一走,抄近路穿过地铁站,赫然看到两张生日海报,智min和Jackson Yee,生日快乐啊,两个小伙子。原来我都40多了,竟然还能认出两者其一。 前两天继续在google上乱逛,继续拿anthropology/aesthetic 之类的关键词碰运气,哦,还有从podcast课上听到的一耳朵齐美尔,总之是一路导航到了莱顿,所以,似乎是捞到了一点点运气,我们继续吧。想通了比旁人晚几拍也没关系,没有意义的人生也需要有人过下去啊。 这个黄金周比以往都长一点,但几乎大部分人都只能在陆地游一游,终于去了泉州,一点也没有失望,反而勾起更多兴趣。满城神佛的地方,只能是在祖国的边城啊。远离中心的自由是自我消解后重新聚集的中心,自我中心主义。 凡事皆主义真好玩。 Nick生日那晚终于走进了craft head的新头,结果他们俩都不在。喝了两杯,干苏打和三只苹果,脚步浮得刚刚好就回去了。啤酒和西打这种东西因为低度而民主,不像被供上神位的酒水们,太想让人仰望,就只好眼睁睁错过好多被勾上头的瘾。

去自由市场买一颗自由

 没有记录的过去这一个月并不是nothing happened,相反,我买了一套小公寓,人生第一次。 今天发现,就在我交钱的那个傍晚,卖房子给我的销售小姐离开我就去参加了自己的离职饭局,谢谢我,为她的离职宴送上了一份厚礼。 原来我跟王铁匠没什么不同啊,相较于花钱买套房子,我们都更再意那个塑胶小马扎没带走。 九月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时间,初夏的冰水味我都快忘光了,是吗? 最近好像都在睡眠时间活动太多,耽于茫然太久了,好像也找到了几个关键词,比如说审美/社会变迁/政治控制与互联网/私人生活,加入太多群真不好,就算不说话,那些比较和压力也能溢出来,无知无觉地挖掘变得更困难。 明天,要去广州的聚会,想必我们三个人在这个十月将走上更大的分叉路。祝每个人得偿所愿,祝我找到所愿。 哦,对了,本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发生,我和小新,作为家长,第一次参加了家长会。 welcome back to the woods。还没进门,已经想逃跑了。

那是没得法

 我必须要找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可以敲几个字才行了,快一个月了,庄老师,我觉得整个月都像那天下午,从云大教师宿舍小区回来那个下午,分明感觉到从后脑勺开始的碎裂,一点一点蔓延全脑,不知道被打碎的防撞玻璃是什么感觉,应该就是我最近一个月的感觉,茫然,麻木,疲倦。 不过,你了解我,这样的感觉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回到这片大陆开始,甚至在此之前,我就深患其病,到了今天并没有好转。不过,稍微有点点光似乎可以朝那个方向走动一下,我大概可以接受了,作为一个肤浅的人,没有办法找到持久热情的人,我是不是可以用浮浅但是多触点的方式重新进入生活,passerby当得太久了,对吗? 不住在金江路,昆明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昆明,这将最近20天的看房经历变得很可笑,最重要的是,只遇到了一个特别奇怪的业主,他塞过来一张2007年印刷完毕的名片,在被茶水和时间浸泡过的黄色表面,用笔修改了联系电话。 真是奇怪,就连特意打车去铁朋总店吃的那碗小锅米线都没有打开通向我胃的门,好像今年突然新长出了一段长长的隧道,无论是菌子啊,还是米线啊,哪样都没能成功穿过它。可能因为今年也没有电影,没有楼下铁皮卡,没有江边对唱,连张能放电脑的桌子都没有嘛。 和宁师傅伉俪的相处并没有本质变化,很快就进入了无生趣但又伤感的拉锯战中。没头脑和不高兴都有一点版本变化,不高兴还多了双份忧愁,早就预知的忧愁在今年真的落实了,他仍然毫无防备,就这么一头扎了进去。墨墨说我应该想办法让他cheer up起来,她是真天真啊。没头脑呢,我感觉她在不高兴的长期爱与打压之下,加上自己孜孜不倦地宅,状况已经开始让我有点担心了,我害怕她真的渐渐丢掉头脑。 在这一个月里,除了房子,我几乎什么也没看到。 经济学人其实是很有幽默感的群体对不对?我总是爱看他们的插画多过读文章,因为懒得读英文长文。他们造了一个新词, Xinomics。 “China hopes that its techno-centric form of central planning can sustain innovation; history suggests that diffuse decision-making, open borders and free speech are the magic ingredients. One thing is clear: any ...

Mushroom calling

这个名字我想很久了,想用很久了,久到脑子里的蘑菇都长出来了。 在昆明,蘑菇不是蘑菇,是jier(菌儿)。 终于,我要又回昆明吃菌儿了,在该吃掉它们的时节。这次有点不同,最大的不同是我只能在那里吃一个月,然后就是这次离开金江路了,盘龙江边我的漫咖啡,手掌就能捕捉彩虹的座位。 但无论如何,还可以回去一趟已经很好了。 毕竟2020是个难以琢磨的年份,我在看项飙和吴琦的对话录时,一直不断地想起你,不断想起我们走路去Falmer的那天,不断想起在国王路边的海边走来走去路,鹅卵石在脚下动了没有呢?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但我相信如果你也读这几段谈话的话,会有跟我相似的感觉。 公共空间已经快没有了,只剩下花花绿绿的单一,项飙有一点在这个时段从沉默的海底浮起来的意思,希望他能获得更多机会,也希望这些机会对他自己和这个空间来说都是宽厚的,坚定的。 在没有看过任何他的书之前先听他讲话,至少是温柔又有距离感的,这点就很好了。 没有人类学的田野训练也不是什么不继续下去的借口吧,至少我已经敢于去生育一个人类了。小凤饼目前看起来至少有一点是很像我的,在场的不在场。他似乎很容易游离于规定场合的规则之外。 项飙和阎云祥几乎同时出现,两个人都有温柔的感觉,但项又更加冷一点,为本谈话录做笔记,还真有意思。 ****************** 1. 我们需要的是大众的思考工具。 2. 我们传统的儒家文化所以能支持起那么大的国家体系,很重要的特色就在于它怎么处理小地方和大地方、边缘和中心的关系。它的办法是意识上的“内在化”。......每个地方都有一套帝国,除了没有皇帝。它所想象的地方与中心的关系不是等级化的关系,有高有低,而是像月照千湖,每一个湖里都有自己的月亮,靠这样构造一个共同性。 3. 中国开始现代化的象征之一,就是官僚退休不回家乡了。城市和农村之间的循环性的关系被打断了。 4. 自洽的距离感。 5. 读好书、考好学、找个好工作、家里给买房子,一直是将意义外化转移,到最后没有必要转移了,就是要回到人本身。 6. 今天“地方”的文化意义真的是被抽空了。因为今天中国已经是一个各地连通紧密,甚至和全世界的连通都非常紧密的国家,要把乡土意识发展出来的话,也不是一种孤立的乡土、封闭的乡土,必须是在全球、全国大区域之下的一种乡土意识。 7.地方的声音就是强调它的多元。 8. 大家现在说的身份认同有另外一层意思...

无知的人类学家

今天感到特别疲倦,心跳节拍也跟不上那种。 庄老师,过去二十来天我干了点什么呢?过去半年呢,去过一年,七年呢?今天梁咏颐在微信问我的时候,真的突然觉得食指不知道该往哪里点。 作为小凤饼的人生导游,我好像一直走得摇摇晃晃,一会儿被无知的海水淹没,一会儿因为感到同时存在人的人生成就而恐慌,就像昨天,在碧山的作者介绍中,看到KIM邓密密实实的那段,这七年里,她做了那么多厉害的事啊。同样的例子举不完,我也不敢去关心,羡慕得太多会侵蚀呼吸的根基,我呢,好像停在2012年了。 这周看完了北去来辞,林白的字写得真流畅啊,就这么被她忽干忽湿的笔一路摇摇晃晃到了结尾。其实那当然不是结尾,我们都明白。人类的结尾在哪里呢,就像我们还在向前追寻来路,一个人的生也不过是在细胞层面被看到了,一个物种的生呢,和一个人的死一样,我们还是站在茫茫中吧,抬眼看啊,四顾,怎么也看不到尽头。是呢,圆球是没有边界的,被一小段地平线迷惑才会努力跑。 最近加入了好几个线上活动群,书店的,公号的,报纸的,最值得的一个看来是朱老师组织的那个,人类学家和人类学爱好者群,虽然是买票入场的,虽然是入门型的,但老师是在真讲,学生是在真听。想不到吗?几年下来藕断丝连的,没进一回田野,始终还是很不甘心,庄老师,我该怎么办呢? 小凤饼,当你有一天发现是自己一个人站在万花筒里,你会怎么选择呢? 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关注,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关注吗? 今天收到诚品书店准备闭店的通知,真的有点难过,这种时候,会加深作为人的虚无感吧,nothing lasts forever。2020年好像被所有人嫌弃,如果这就是人类生活的又一次新拐点,它出现的真早啊,我才四十出头呢。未来的历史书会不会在这一年用口罩形状标记起来。 2020年,我们买新的家具,打算搬进深圳,但这一切都不令人兴奋,漂亮的家具在欧洲制造,那里的工人还活着吗?活着的人还要过暑假吗?美国的鸡肉不能进口了,他们在肤色的沼泽中胡乱踩踏,中国人在处处展示肌肉,用讨人厌七八岁小孩的方式,整个世界都缺乏确定感了,有没有保健品可以吃呢?好像没有,据说连GNC自己都要破产了。 太好笑了,太疯了是不是?你为什么没有继续活到口罩元年呢? 23年前的七月一日,我和不记得是谁的室友在荣校投影厅为升国旗激动不已,因为香港终于离我们近了一步,yes madam,我大概也能去听听现场了。 现在我每天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