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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出现并验证的道理有一个

time is everything. 新的一点东西是,时间是一切,包括了一切。 当同样作为诗人出现时,别的诗人给自己的直播命名是: 游历与诗歌的场:从中国回到中国 说说诗人肖水和胡桑:诗人如何写诗和生活 现代诗歌与流行歌词的界限 唐宋诗歌中的江南 新诗中的四行体 春树则是:我如何在有孩子的情况下保持自我与写作 无论如何,作为两种性别其中的一种,仍然需要在各种场合被反复刻意起而非默认的状态下,总不是什么正常得像喝水一样的存在吧。 直播呢,不管是哪种,我都没什么观赏经验,无法投入有很多原因,比如说,如何在有孩子的情况下保持自我与观看直播,但更可能是因为直播这事中有个别扭的点让我很在意:观看现场演出,观众在物理上是100%投入的,它对观众有要求;观看电视节目/视频,观众在物理或精神上可以自由选择多大程度投入,它对观众没要求;观看直播呢?它本身在努力营造一种现场效果,而观众则是完全自由的,物理和精神上都如此。所以,是太自由让我别扭吗? 以前还感叹字啊词啊句啊,感叹号啊,让比特海前所未有的拥挤,其实很久之前,更拥挤地方的已经是图像了。自从镜头架了起来,一切都不同了,一切都不同了吗? 一个姓马的爸爸坐在茶馆里指导年轻人,哦,时髦又遭群嘲的说法是后浪,指导后浪奔涌的方向。原来不止是鸭绿江两岸站着的大人物们喜欢指路pose啊。 和微信朋友圈一样,它既是私领域,又是公领域,还有社交功能,当然它的社交功能是基于时时处于老大哥巨细靡遗审视之眼下的社交。 微信群呢,是一个又一个自以为是的堡垒,群里的人形成稳定共同体后,时不时就要踢出异类,群友们聚在一起,共同完成一种类似砌墙的工作吧,每分每秒。同样的,群规同样是是老大哥定的,不可能的任务逐渐日常化,红外线根根分明,这样想的话,日常戴口罩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任务,毕竟,我之外,人人都可疑是日常啊。 还有买东西,怎么能忘记买东西呢? 直到最近几年才意识到,原来小时候恐惧的过家家情节设定已经非梦想成真了。 我买东西,我们买东西,大家买东西。 东西南北的买南北东西。 有时候真会忘了,这是何时何地买的什么东西? 所以,哪里来的快递也成了长年盘旋在脑海的基本句型。 每个人都在互联网上买卖东西。 视频卖货 视频卖课 视频卖身 未来写史的人必须要记得给新型冠状病毒加冕,铭记它为“离我远一点,虚拟更健康”...

读画也是读书吗

庄老师,你如果活到今天,我会有一麻袋的问题想要问你。 你会有很多话想说吗? 经济学人上的一篇文章我觉得很好的表达了我的看法,关于政治人物和政治: The sense that people and their governments represent a unified polity may then prove to have been illusory. After all, the most powerful displays of solidarity have been demonstrations of appreciation in a number of countries for those putting themselves at risk—the rituals of mass applause for health workers and others. As the politicians join in the cheering for the public’s heroes, some must be wondering: how long before that turns to cursing against the rulers.  ( https://www.economist.com/international/2020/04/13/the-perils-of-politics-in-a-pandemic?fsrc=newsletter&utm_campaign=the-economist-today&utm_medium=newsletter&utm_source=salesforce-marketing-cloud&utm_term=2020-04-14&utm_content=article-link-1 ) Boris Johnson的个案想起来都有点好笑,幸好他康复出院了,要是真因新冠挂了,他倒很有可能不是因为力主脱欧而是病殁政治人物第一人被历史记上一笔。说起来,被写进历史真有那么要紧吗?如果历史跟现实利益没有关联的话,我想大部分政治人物也没那么大动力吧。 今天是读书日,这当然是个搞笑的节日对吧。 今年尤其特殊,因为整球的人都被困在房里了,刷手机...

四月应该听四月的歌

刚在贝小戎的公号推文里看到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寻而不得的句子,仍然是莎士比亚,他真个厉害的家伙,以前一直畏惧靠近,究竟是在害怕什么? 同一段文章的不同版本译文,对我来说,屠岸的版本最好。好在用了最简单的中文,甚至忽略掉了原文最明显的意象,却将韵律感和意蕴转译了过来,读起来,好像舌尖都要跳起华尔兹来: 在春天里,我一直没有跟你在一起 但见缤纷的四月,全副盛装, 在每样东西的心头点燃起春意。 From   you   have   I   been   absent   in   the   spring , When   proud - pied   April   dress'd   in   all   his   trim Hath   put   a   spirit   of   youth   in   every   thing , That   heavy   Saturn   laugh'd   and   leap'd   with   him . 还能读到诗真是太好了,如果2020是颗胶囊,相信整颗星球上的大部分人都想快点吞了它。 没有刺激的时候,我真的是拿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no input no output,也别管那输出的是油还是水,总归要有点什么,每日每夜的辗转中应该要滤出来些沉积物才对啊。 白天和黑夜,是咖啡茶和酒分别主宰的世界,没有它们的话,这个看不到终点的假期就太难捱了,清醒和晕眩,缺一不可,没有它们,日历和时钟都没有意义。 1.观念的主流货币/语言一边通胀一边紧缩 我这是想说什么呢?语言与观念之间的关系很明确,喊打喊杀,大叫谎言来自于一种观念,但对塑造我们语言的调配者本人来说,他也被他创造的语言禁锢在那种观念的沙场,难以自拨。 2.猪肉是我们这块餐桌上的最大公约数 这个星球上最重大活动都可以推迟一年举行,2020年当然可以被重新启动一次,只要,全球人下定决心,共同批准一个谎言...

空心不是一个形容词

而是描述一种状态最简洁的通道。 电邮里,查尔斯王子电影院院长也写了一封既情真意长又幽默的信,告诉亲爱的顾客们,对不起,我爱你们,以及最重要的we will be back。 像这样情真意长的信还有很多,贩卖方总是温柔的,残忍的是客户。 上一次去查尔斯电影院已经快八年前了。 但有一件事,我心存疑——真的会回来吗? 和以前一样? 真的很怀疑,宁爷爷已经没有肉身了,我觉得关于死亡,哈姆雷特里已经表达完了,从那以后,说什么都觉得是画蛇添足。真的很怀疑,在宁爷爷无法吐槽和被吐槽之后,再回来的还是以前吗? 当然不是啊,如果我们假设时间是线性运动的话。 最近两个月有一个假设在实践中得到证实——勤劳与整洁是一种惩罚,在群体生活里。 但让我真正意难平的是这个暂时仍由两性粗略组成的社会预先设定了一个性别陷井,就像将瘦设定为美的最高标准那样,同时给你设置无数道阻止瘦成为现实的障碍。在我们的社会,女性性别成为勤劳与整洁的默认搭配,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金智英既痛苦又无从反抗,最后只好借别人口装疯,最终也只能起到暂时精神疏通的作用,给下水道丢一粒通渠丸,顽固的毛发并不会溶解一分一毫。 谢谢梁文道八分了整整一个月,但对不起,我又在中读买了葛剑雄。谢谢他们为长达两个月的厨房大电影所提供的背景音。你知道,从认识到自己的平庸到坦然接受平庸之间所需要的时间比炖一锅西红柿年腩要久得多。 但是梁文道,你真的很扯,为什么拖到最后一集才开始讲失明症漫游记。 那一集的结尾他放了一首Fado。我第一次听见和看见Fado是托Karen的福,至今还记得女歌手把银河穿在身上,什么也听不懂,却轻易就迷失在星云里。那天晚上,是我到马德里的第一晚。今天下午,终于把三十只口罩寄了出去。 我跟马德里老少女战士的缘分没想到这么深,we shall have a drink/meal before I quit the cruel world.真希望宁爷爷在下车之前也想过更酷的告别方式啊。 3月21日那天,黄灿然在B站边抽烟边念诗,我在用钢丝球刷锅。 原来有这么多诗人潜伏在网络上,他们在微信群里发表诗歌,发表对诗歌的看法,发表对诗人的看法,没人发表关于钢丝球和锅的看法。

日行200步

宁爷爷不呼吸的这二十几天里,我都干了些什么,想了些什么呢? 除了继续精进我的厨房工作,为了当一只更优秀的劳动动物,无法区分被动还是主动地,有怨言且继续投入着。当然,比起我的很多远程同僚,我的待遇已经好得很多,至少,在只用穿拖鞋就能让整套造型成立的一个多月里,我还为自己网购了两双鞋,且,一双来自意大利。 但是,作为金智英的南越分身,我,越来越懂她为什么要找代言人来发言这么憋屈,庄老师,你应该意识到了吧,勤劳与整洁很大程度上是一种陷井,它让勤劳整洁的人受到惩罚。 呵呵。 呵呵。 我现在越来越爱跟死人说话了,因为在活人空间说得太少了吗? 亲爱的庄老师,你会不会开心一点呢? 在宁爷爷过世前两天,我拿起福柯的传记,想看看他的生死爱欲能不能提供给我一点表达欲,但你知道,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摆起这个道场,特别选在那个有风拂动窗帘的下午,是因为我知道,宁爷爷快到站了。 很遗憾,关于我私自感兴趣多年,却一直没胆采访的问题永远无解了。宁爷爷40年来的性生活,就这么摆在我眼前四十年,就这么让它堂而皇之地走掉了。 从冬到春,2020年比以往任何换年号都更自然,死亡在这段时间不能称为新闻,渐渐的死亡统计数据也激不起更多兴趣了。死亡这件事本身,的确是最古老的存在,能排上版面的是死因。而现在,经过整个冬天的训练,我们对死因也不觉稀奇了。宁爷爷死后,我们都或明或暗地松了一口气,他这场预先张扬多年的死亡预告,在最后的难过中掺进去的数滴疲惫,让整场悲伤的味道淡了下去,加上他死在这场疫病期间,还活着的人经过了长期高强度的训练,已经各自找到了保护机制,我们还活着,不能太悲伤。 而疫病呢,现在好像清楚地进入了第二阶段。真像我们英明伟大的领导人领导的那样。 2007年真是个好年份,我在那一年认识的人都还留在联络本上。我很担心马德里的老少女,她78岁了,需要去做腿部手术,一个人住在那套有两层的小公寓里。 昨晚跟Falko的私信应该说,五味杂陈。先是看到他在FB上的发言,批评他的同胞不遵守隔离的秩序,不戴口罩,还四处去玩,我一时觉得太可乐了,真的,07年夏天认识的人那么少,影响却如此大,从那以后,我好像转到了我的另一个角度,可以看到更多的我,和我的背景信息。 谢谢梁文道,和他的八分,让我的动物时间稍微有点不同。没有了窦文涛,没有了锵锵,已经好几年了,我还继续对自己不满意着,...

香烟味摇篮曲

宁爷爷死了。 老实说,给他的悼词,我打过几千遍腹稿,在过去几十年里。 毕竟,距离第一次看到他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输氧管的样子,已经过去三十年了。而那时候,我还没见过两辆车并排着开,县城医院里的味道是由不知所以的担忧和隐约的期待勾兑成的,因为,躺在那里的他不光会带我来医院,也会给我们带来糖水蜜桔,以及偶尔出现的麦粒素。 他死了,这个版本的狼来了带给我们的问题很多。 说谎的男孩被狼吃掉了,说谎的老头呢?这样说不全面,老头没有说谎,死亡说了谎,它还是惯犯。但他仍然有协同作案的嫌疑。在我对生命的开始同时也是腐烂的开始,直至最终归于死亡这个基本事实完全没有认识的时候,是他用一己之力,让死亡的疑云长期笼罩在我们头顶,我甚到曾经从这片疑云中推导出过一个深刻的认识,并且暗自得意了好几年,死亡不过是他实行威权统治的手段之一。 他死了,求长生欲和厌世是他很长一段时间的主旋律, 一个几十年来把求生欲当作头等大事的老头,同时也热衷于表现强烈的厌世感。在厌世脸审美终于在2019年悄悄进入大众视线之前很久很久,他就知道如何在各种家庭正式场合摆出招牌厌世脸,更擅长用细节确保我们每个人领会到了他的用意。这种天赋可能正是他长期以来既能保持着神秘难解的形象,无人可以接近核心地带,又让人无法忽视他虚弱浮肿的皮肉带来的视觉冲击的真正秘诀。 他死了,这件事确定吗? 并非是疑心病太重,而是因为21世纪的第二个十年里,不管他多努力想要继续把持大独裁者的宝座,导演过多少出声色俱厉的大戏,他在我们生活中的影响力都日渐萎缩了。他是一个月,或者两个月一次例行电话问候那端答录机般的存在,最近怎么样?怎么样?还不是那个鬼样子。他是一年一度,或者几年一度春节团年饭桌上自以为是的傀儡权威,面无表情地接受敬酒,面无表情地发放压岁红包。 他死了,所以,应该没有看到2020年2月27日这天的太阳吧? 关于这件事,我也不确定。 就在这一天,我继续回到厨房和吸尘器,继续煮饭和清扫。好像永远不会死一样 幸好,前晚做了一盒雪花酥,要不然,依我起了心就不能放下的坏习惯,27日那天的时间表并不适合插入哭的时间。 我和他好像从来没有聊过天,就算我们认识超过四十年了。他是天生的话题终结者,在我小的时候,以为寡言是句号的意思,后来发现不对,他是把所有的语词都装上子弹和小刀才发射出口的,语言的暴力分子...

最好的朋友

最近这一个月,最好的朋友,显然是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它一天两次,提醒我要洗手,不准出门。 新闻推送仿佛变成了我们身上的总开关,按一下忧,再按一下更忧,接着按,除了忧,还有荒唐。最新的新闻是两地监狱现聚集性感染,而在韩国,因为教会聚会,同样出现聚集性感染,同样聚集的还有停在横滨和柬埔寨的两艘邮轮,至于武汉和湖北,它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地名,也不是一个城市,一个省份,一片地域,因为那整片疆域除了肺炎,在其它意义上如果不是不存在,就是被完全忽略了。 湖北,武汉,这次的疫病选择在了最难处理的地方生根发芽,那里是中国地图上绝不可能出现的缺漏,现在,它变成了一个黑洞。 网路上流传的小视频和传言与官方通报相互为证,那些看起来可笑又辛酸的视频,笑话和段子会在拨动一些人的心弦的同时让另一部分人获得更确实的证据,只有严防严抓才是正道。又想起早高峰挤公交的经历,那个刚刚挤上车的人,总是最恨还在拼命往里挤的身后那个人的人。既然我们早就明白谁也不会穿得上另一个人的鞋子,如果没有合适的制度和措施为人性中糟糕甚至最糟的部分划一条线,谁能保证我们能永远生活在新闻联播描述的生活里? 从有一天大清早为李文亮医生流眼泪开始,刻意想避开一切殉职和烈士的新闻。如果活着是为了牺牲,那么为什么要活着?特别是如果那种牺牲是被其他人安排或者说有意无意设计的。更加糟糕的事情发被疫病影响的女性身上,习惯性的忽视,习惯性的伤害,甘肃女医护剃光头的新闻希望已经是糟心的峰值。一个国家能不能在危机事件发生时良好的运转起来,你的人民心中应该都有数。 我们的媒体,最高指示仍然是置顶新闻。 指示,雪片般飞向它的羊群 我们,带着指示去洗劫超级市场 我们,带着指示守着面粉袋和酱油瓶 我们,带着指示等候新的指示 我们,并没有什么我们 204的伙伴们依然每天都在热腾腾的厨房里扑腾,我们的群里几乎不谈任何可怕的消息,她们好像总能买到好菜,抢到成堆的肉,做出一千公里外也能闻到香味的美食。